✿SUJIO粟九

我没失踪,扶我起来我还能写文。

无题

  以前发过但是热度低得惊人,所以想着再发一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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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已入秋,也是到了雨季。由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成了倾盆大雨,不过还好,至少没有太过于强势的台风和电闪雷鸣,让匆匆避雨的行人心里暗自庆幸。


  张良望着窗外压抑的天气,手里捧着本书,他却不去阅读那些排列得一丝不苟的文字,手里捧着的咖啡也不送到嘴边。


  他静静地坐着。如果不是清澈的眼睛凝视着远方,很难让人分辨出他是否开始浅眠。

 

  【该去给他送伞了,怎么总是忘记带伞。】


  张良起身,从玄关处拿起两把雨伞。每每到了下雨的傍晚,张良都得重复着这件事。


  给刘邦送伞。


  刘邦总是忘了带伞,就算是张良千叮咛万嘱咐。


  结果就是从单位门口一路顶着大雨跑到地铁站,有时免不了受风寒,生点小病。


  于是张良作为他恋人,担负起了在雨天给他送伞的任务,每个雨天都是如此,张良都记着有个傻子在等着自己。

 

  列车早已褪去了晚高峰时的拥挤热潮,可能是这条线路有些偏僻,乘车的人寥寥无几。


  张良又陷入无边的沉思,直到熟悉的提示语响起,张良才发觉已到达终点站。

 

  他缓慢地移动脚步,编排好说教的措辞,又或者是一些说不出的心话。一把伞撑着,另一把被他紧紧地攥在手里。


  【来给你送伞了,最后一次。】


  【你下次再不带伞就自己冒雨回家算了。】


  【总是这样,你感冒了怎么办。嘴上说你傻,但其实我还是心疼的……】

 

  【算了,回家吧。阿季?】


  意料之中,没有回应,只有块冰冷冷的墓碑。张良抬手轻抚过石碑,张嘴想再诉说些什么,却又只想暗自哽咽。

 

  【好了好了,不说了……】


  张良把另一把雨伞撑开,斜靠再墓碑上。呆滞了片刻后,转身返回,留下一个悲戚的背影。


  【张良啊,你真是个戏多的痴人。】


  END.


一些沙雕表情包,咸鱼文手难产,只能改点表情包维持生活这个样子咯🌚

  小短篇,幼稚园学的文笔,十几的热度见证了我是条咸鱼,搁菜市里发臭翻不了身的那种(然而还是厚着脸皮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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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轮和马蹄在碎石子路上发出毫无节奏的嘀嗒声响,碾过泥泞的道路,溅起泥水脏了路人的靴子,可能是嫌溅出的泥斑在靴子上显得不好看,或是泥水浸进靴子,将袜子连带脚尖一同湿透,从他们口中传来一声声惊呼和骂声,其实他们更应该抱怨这糟糕的天气,而不是那些为赚些微不足道车费而忙碌奔波的车夫们。倾盆的雨水浇湿了一切,寒意阵阵袭来,坐在壁炉旁的藤椅上喝被热咖啡,安抚温顺地躺在腿上的猫儿,才是在这潮湿的环境里最享受的一件事。

  马车一阵颠簸,张良手中拿着的书本险些掉落在泥泞不堪的马路上,他双手抱紧书本,保持平衡,整个人摔下马车可不是什么好玩的游戏,只会被摔得腰酸背痛头晕眼花,然后泥水污垢沾满全身和书页,在匆匆赶路的路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狼狈不堪。

  “噢,先生,那座红色尖顶的建筑就是我们这的基督教堂,看,十字架在尖顶那呢,还有些鸽子,您看见了吗?先生您要是有兴趣,我可以载你去那看看,当然,需要一些额外的酬劳。”车夫拉紧缰绳,头也不转地用生硬的英语问张良,他们总是把教堂当做一个参观景点,拉着信奉基督教或是好奇的客人们往那儿跑,再胡编乱造些神乎其神的神话故事,试图多收取客人们口袋里的钱。

  张良很想告诉车夫,他不分辨不出哪个尖顶是是红色,色盲的世界只有灰蒙蒙的一片不是吗?就算戴了眼镜,他的眼睛也看不清十字架和鸽子在哪,况且他原先的目的地也不是去教堂而是图书馆。他知道这是车夫骗取小费的手法,但出于礼貌,熟练地用这个国家的小语种跟车夫交谈:“不必劳烦,我更想去图书馆里查阅些书。”

  车夫可能是料不到张良会说这种语言,愣了好一会,直到马车快撞上路边的花圃,他才回过神来继续操纵马车向图书馆驶去。他似乎还小声嘟囔着什么,张良只分辨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单词“小气”,张良也不管这词是不是车夫用来形容自己的,只端起书本自顾自翻阅书页,跟一个萍水相逢的车夫理论只会让自己显得无聊,没准还会惹上写不必要的麻烦事儿。

  “先生,到了。请付我应得的酬劳,两个金枚。”车夫猛得拉紧缰绳,马匹嘶吼一声,张良差点直接摔下马车,他怀疑这是车夫的故意作为,一番思忖后还是忍下这口气,并无多言,只是翻找着钱袋子,半眯眼睛辨认钱币上的字母。

  “两枚金币。”他将那两枚金币塞入车夫摊开的手掌,暗自投诉车夫收取的车费远远高于实际应付的价钱,从城门口到图书馆根本不需要付上足足两枚金币作为车钱,车夫的态度也不值得张良去付费那么高价的小费,这未免太过于昂贵。

  “喂!先生,您可是在逗我?您给的钱币在我们这不能流通。”车夫终于回过头,让张良看他那上翻的眼珠,翻着个不雅的白眼,毫无礼貌可言,他没好气把那两枚钱币丢回给张良。他的态度也让张良怒火攻心,这座城市的形象风气在张良心里降低了个层次,这足以让他以为这地方的人都像车夫一样低素质。

  “啊?不好意思,赊……赊账行吗?”不,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解决付钱的事儿,初来乍到这个地方,他可不想惹出一摊子的麻烦,谁知道他正巧忘了兑换货币,只好跟车夫商量能不能赊下这两枚金币,找地方兑换货币后再付下这笔昂贵的车费。

  “先生,要是大伙都像您这样,我这生意也没法做了,您要知道,我的孩子还等着我给他们买圣诞礼物呢,本以为拉完这次客就可以赚到足够的钱,可现在……”车夫开始煽情,眼珠却还是没好气上翻着的,让张良看了以为他眼珠出了毛病,一点也不是可怜的模样,看上去还有点诡谲恐怖,张良很想告诉他,今天是平安夜而不是万圣节,不用这样去吓一个乘车的青年。

  “噢,不好意思,你说什么?你家孩子的圣诞礼物?可你连妻子都没有啊穷鬼。噢,还有,为什么要拿这令人厌恶的白眼去面对一个单纯善良的青年?”一只冰凉的手有意无意得搭上张良肩膀,装作是位熟人的样子,实际上只是个无冤无仇的路人,张良撇了一眼那双手,神情分明表示出嫌弃的意味,但又碍于礼貌,不好明说,只是不显痕迹得将这只手挪开自己的肩膀,远比自己冰冷的触感使张良不禁打个寒颤,锋利的指甲轻轻划过颈处,留下了条殷红的血痕,险些冒出血珠子,来者不善。

  “伯爵大人,他这样我可没法做生意,要不一枚铜币也是对我努力付上的酬劳。”车夫摘下洗得泛白的帽子,以表他对那男人的尊敬,语气中隐约透着些畏惧,又卑微得像个奴隶,他怕那个男人,在那人面前他不得不低下刚才还高昂着的头。

  “好极了,一枚铜币,一枚——铜币,这是你说的!拿着,我可不是什么吝啬的人。”那个男人轻扬嘴角,每次都正好是固定的弧度,像是故意笑出来让人看,眸里却入毫无神色,更别提笑意这罕见的神情。他从衣袋里翻找出一枚铜币,叮当作响的铜币,真的只有一枚,看起来真是够寒酸的,那人捏起那枚铜币,准备将它放入车夫的手中 

  “先生我并不认识您,是不是您认错了人?”张良制止住那人伸出手掌,他不想无缘无故受到一个陌生人的帮助,四处欠人情不是他的作风,况且人都是精明的,会用心中的天平去衡量利弊,世上没有人会不为谋取私利,而是损失自己的利益去帮扶一个不曾相识的陌生人,尽管那“利益”只是区区一个铜币。

  “德古拉。阁下认识了吗?”德古拉将铜币抛给车夫——那个像犬只一样等着赏赐的人,示意他驱车离开这儿。

  “不我是说……先生我们不熟……”

  “可以帮阁下解困是我的荣幸。”德古拉低下头,好与张良保持对视,他一笑,有些僵硬,看起来却是油然而生的感情,却不懂那感情何名何姓,他弯起的眸子半隐半现,让人读不通他的心思,。张良敢断定,那是个危险的人。

  “好的阁下,请跟着我。”德古拉不顾张良嫌弃的眼神,将手搭上那单薄的肩膀,稍加气力,让那青年半推半就地随着自己的步伐走往郊外。

  “先生,我……”张良续不上话,他看见了德古拉的眼眸,他的瞳孔异于常人,张良在书上见过对这种瞳孔介绍的文章,他清晰地记得,那是种残忍的生物,他们是嗜血的种族,是冷血无情的怪物。吸血鬼?当然是吸血鬼,不然是什么?变异的蚊子人吗?张良虽然辨认不出德古拉眼眸的颜色,但他猜想是猩红的——纯正的、红中带黑的、代表血腥杀弑的颜色。

  “先生您的瞳孔……吸血鬼?”

  “嗯?噢,别害怕,我跟那些面目狰狞、只会撕咬舔舐咀嚼吞咽的低等血族生物不同,我不会做威胁阁下生命的事。毕竟阁下长得那么好看,我可舍不得让阁下成为一顿美味的晚餐。”他捏起张良的脸细细打量着,柔软的手感让他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个男子,蔚蓝色的眼睛闪烁着迷离,星辰大海也不过如此,圆框金丝眼镜衬得他脸娇小白皙,也添了丝纯情懵懂味儿,像个涉世未深的学生,样貌好看到模糊了性别。

  “可您这是想把我带到哪儿去?”德古拉的话稍有些露骨,这让张良更坚定“他不是什么好人”这个念头。张良挣脱不开德古拉禁锢住他肩膀的手,无形之中形成了束缚,威迫张良随着自己走。                                               

  德古拉突然阴森森地笑起来,愈笑愈恐怖,声音低沉,像是来自死神的脚步声,刺耳的笑声吓得张良发怵,不禁打个寒颤。

  “地狱。别想跑了,我亲爱的。”                                                                 END .


【邦良】戏子(下)


  前文戳头像,嗝儿。
   OOOOOOOOOOOOOOOOC
  第捌段老年人谈恋爱,不适请自觉跳过(´▽`ʃƪ)
  我文笔渣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对吧,是在幼稚园学的( ‘-ω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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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
  几年时光如白驹过隙,眨眼间便消失地一干二净。
  到底是几年?他们不曾去记这些无关紧要时间,就连年份都记得模糊不清,更不用说精准到月份甚至是日期。
  是几年并不重要,他们还像两块沾了蜜糖的面包似的黏糊在一块。
  别的东西与人,倒是变了不少,用物是人非来形容也不为过。
  城南那家戏院在债主的催促下倒闭了。
  没人再记得城北有位舞女叫樱草,她嫁给刘家少爷却莫名其妙地死在了歌舞厅。
  李大妈,赵大娘,孙氏,周姑她们早已嚼不动舌根,但别的大娘嫂子们又替她们接过“长舌妇”这个名号。
  张良在一家书院做教书先生,看他那副儒雅的书生模样,书籍也读过不少,当个先生是不错的选择。刘邦偶尔还会打趣一句:“做什么教书先生,当我内人多风光!”张良总是白他一眼,随后闭口不语,刘邦也自讨没趣,悻悻地走远。
  刘邦他靠了不少以前刘家留下的人脉,总算是摸爬滚打混上了个国民党军官的位置。痞子似的性格倒是改了许多,有了些正经样儿。他说以后能护着张良,张良听到也只是浅笑一声,刮刮他的鼻梁,“行,我放心,有你在我什么都放心。”
日子过得还算安逸,没到民不聊生的地步,但他们都清楚,风平浪静只是表面,背地里的风起云涌才最令人惊恐。
  某日,刘邦与张良一同在家吃晚饭,他夹起一夹菜,看似不经意地聊起一个严肃的话题:“子房,我那个副官韩信你知道吗?”
  “韩先生?知道啊。”
  “他爱人被谋害了。现场有一张纸条‘我杀不了你,但我有办法让你崩溃。’,最近他整个人都颓废得不成样儿。”刘邦将那口菜塞入嘴里,随后撂下筷子,转头看张良的反应。
  张良夹菜的手在空中停住,很明显愣了下,韩信的爱人他并不陌生,一周前还在书店与张良相遇,交谈了几句,没承想遭遇了这种事。记忆中韩信很爱他,每次上街都能看见他俩挽着手闲逛,总是恩恩爱爱的,好像没有什么能将他俩分开,如今出了这事,想必韩信也是承受了十指连心的痛苦。
  张良也撂下筷子,与刘邦相互直视,示意他说下去,这顿晚餐蓦然变了气氛。
  “……以后你上街小心点,要是你不在了,我也不成活。”刘邦抓过张良的手,细细摩挲着,一想到张良不在了,他就不禁鼻尖一酸,他怕啊,怕自己跟韩信一样失去了深爱着的人,整天像个痴呆一样魂不守舍。
  “……会的,放心。”张良低下头沉思,他有自己的算盘,说实话,要谋害他并不简单,能不能认出他都是个问题,但总不能整天披着别人的皮囊生活不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也说不准自己能不能躲避一切,张良现在能做到的,只有给刘邦一颗定心丸。
  “行了,先吃饭,吃饭讲话,也不怕噎着——听你说今晚回来,特地熬的汤。”张良拾起汤勺,舀了碗汤递给刘邦。自己默默低头抿几口饭,他患上了轻微的厌食症,吃饭只抿几口饭菜就撂下筷子,多吃一口胃里就会感到强烈的不适,直到把胃酸都呕出来才得以消停,身子就是被这病折腾地弱不禁风的,好在没严重到油盐未进的地步,倒也不碍多少事。
  刘邦不语,拿起调羹喝汤。
  他们自顾自地低头吃饭,紧张的气氛围绕着餐厅。

  翌日。
  “诶,子房还没回来?”刘邦将外套随意丢在沙发上,环视家里一圈,没见张良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像平时一样出现在书房,也没有出现在其它地方,刘邦心里起了疑惑,转头问正扫地的保姆。
  “张先生……他今早出门说晚上晚点回,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的。”保姆拾起刘邦扔在沙发上的外套,不紧不慢地回答刘邦,她不认为张良这样一个身怀绝技的人能出什么危险。
  “你也不劝着他点!要是……算了算了,不说了。你去熬点红豆粥,入冬了,他身子寒。”刘邦本想数落保姆,想想张良又不是没有防戒心,一个善于易容的人还会轻易被谋杀不成?遍放宽心,等着张良回家。
  九点一刻,张良还不见任何踪迹。刘邦开始急了心,他从不会在九点之后才回家,这怕是出了什么事。刘邦越想越怕,拽起件外套就往书院赶,心里直祈祷着不要出什么事。车夫卯足了劲往书院赶去,车轱辘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滚动,发出毫无节奏的声响,刘邦的心跳就跟这声音一样凌乱,时快时慢,轱辘碾在石子路上,溅起的泥水打湿刘邦的皮革靴子,他顾不上,他一心直想着张良的安危。他从没那么怕过,雨水混着汗水沿着他的脸颊滑落,靴子和裤管粘上点点泥水,他也不管这幅模样滑不滑稽,一个劲儿地催促着车夫,差点撞着行人和车马,雷雨声和着骂声一股脑灌入刘邦的耳中,他是忍住了才没回骂,难道张良还不比这几声骂话重要?
“张先生?他今天没来啊。”刘邦冒着倾盆大雨匆匆赶到书院,询问还在办公的诸葛亮,他本以为张良得到的却是一句让他凉透心的话语,他一失神,踉跄往后退几步,差点直接昏倒在这。诸葛亮赶忙扶住他,照着人之常情安慰刘邦几句,“说不定张先生已经回了家, 呃……要不去他常去的地方找找……他不会有多大碍的,放心。”说完顺带好心借了刘邦一把伞,随后把人送走。
  刘邦撑着诸葛亮借的伞,但他看起来还是如此悲催,沿街的人家都紧关门窗,以免雨水飘进家中,也许是因为家里的衣服没收,道路上的车马人烟都早已散尽,只剩下失魂落魄的刘邦独自打伞走回家,他这幅模样实在是滑稽,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凝成一块块,遮住双眼,之前工整的衣物此时被雨水浸透。他能感到空气渐渐稀薄,心跳有骤停的风险,心里那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只有微不足道的希望指示着他向前移动身躯,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便没了知觉。
  “嘶……”刘邦半睁眼眸,头晕感席卷而来,浓重的消毒水味并不好闻,刘邦蹙眉,强迫自己抬起眼皮,还没看清自己身处何地,一声尖锐的叫喊声就打破了他的思绪。
  “医生!三十一床醒了!”声如裂帛,这护士的声音让刘邦极为不满,强忍住骂人的冲动,强烈的眩晕感让他直能干瞪眼。
  “刘先生,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听闻走向刘邦,翻了翻他的病历,确认只是重感冒之后问候一句,好对症下药。
  “头晕。还有……”刘邦强撑着额头,然而并不能缓解头晕。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张……张良“还有子房……”
  “嗯?”医生愣了一下,差点握不住手中的钢笔,刘邦说得云里雾里,让医生摸不着头脑,只好发出一声单调的鼻音表示疑问。
  “是我爱人……失踪了。”
  “……叫刘邦的家属过来。”医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也不需要说什么,毕竟这儿是医院不是警局,更不是发布寻人启事的广播站。他索性不去理会刘邦,把眼镜往鼻梁上端,扭头吩咐护士,随后转身走出病房,给刘邦一个冷静的时间。
  “我没有家属,早死完了……死完了……全完了……”刘邦低声嚷着这句话,断断续续地重复,声音到最后愈发低沉,没人听见他说着什么,只让人感觉他像个疯子似的神神叨叨,路过病房的人都向他投去畏惧的目光,怕这人是从疯人院里送来的痴呆。
  “诶呦——刘先生咧,您总算是醒了!”保姆急忙跑进病房,她的喧哗声再次打破刘邦的暗自沉思,搞得刘邦不耐烦,要不是喉咙因发炎导致了疼痛沙哑,他就直接在医院内骂起街来。
  “子房……子房找到没?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刘邦用双臂支撑着自己坐直,转头就问保姆。
  “没……”保姆悻悻地站在一旁,生怕刘邦做出什么因恼怒而迸发的行为。刘邦听完这番话,自顾自地翻身下床,其实从他听到诸葛亮说完话的那一刻开始,他早已做好了面对张良死讯的心理准备。张良对刘邦来说是何等的重要?这么说吧,刘邦现在已经有了轻生的念头,甚至他正盘算着跳楼、割腕和上吊什么的,哪个方法能死得痛快点,他想着自己注定悲催一生,还不如一了百了跟张良一起去了罢。
  “这儿几楼?”
  “五……啊!刘先生你冷静点!别别别!医生!”保姆意识到刘邦想做什么,见他蹬上窗框,赶忙拽住他的手臂,使劲儿往回拽。边拽边向病房外喊,一个只善于做家务的中年妇女不可能仅凭一己之力拉起一位受过专业训练的八尺男儿。
  最终刘邦还是被医护人员和热心群众拽回病房,匆匆敢来的院长见刘邦自个好端端的跌坐在地板上,嘴里碎碎的骂着不雅的话,不禁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把本就光滑的头抹得更油光锃亮,活像个完好无损的白鸭蛋,又白,又光亮。
  “诶哟,我的个乖乖……”院长操着浓重的口音,手帕已被他的汗水浸透,到能拧出水的地步,头顶被吓出的冷汗还是淋漓直流,使他看上去有些滑稽。他也顾不得淌到脸上的汗水,一路小跑去扶起刘邦,生怕这位长官要是出了个啥毛病,他这个院长不用当了,说不定还得吃不了兜着走。
  待刘邦被扶上病床,他的心情总算是平复下来,见轻生不成,索性像个孩子一样耍脾气,用盖子蒙住头,任凭旁人如何劝说,他就是耍尽了小孩性子。
  子房……
  你嫌弃我了是吗……
  ……

  柒
  刘邦养好了病,其实本就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因为淋雨而造成的重感冒而已,但他的精神看起来比重感冒糟多了,萎靡不振,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上级推辞工作,上级被惹怒了,刘邦这个军官的位置差点坐不稳,好在他人缘好得过分,在众多人的劝说下,他的这个位置最终是保住了。
  自甘落魄了好一段时间,刘邦总算是调好了心态。他怀着一丝希望,“张良还没死,他就是不想跟我了而已。”这个念想一直支撑着他脆弱的精神,勉勉强强,一但再有什么事故压迫他衰弱的神经,崩溃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
  某日中午,刘邦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处理些军务,实在是被某些事惹得烦了,暗骂一声不好听的,问候助理的祖宗十八代外加妻族夫婿,随手将批文书用的钢笔一扔,钢笔碎了,墨水溅出,脏了地板。
  刘邦也不理会,突来兴致调了调录音机,听陈年老旧的戏腔旋绕在耳旁,刘邦半阖双眼,眉头在一瞬间得以舒展,他嘴里轻哼着戏曲,熟悉的调子又挑起对那人的回忆,他在戏台子上的拂袖遮眸、衣香鬓影的模样隐隐映现于眼帘,他偏爱那身月白色的戏服,现在还摆在衣橱里放着,张良没事总喜欢拿出来默默看着。他啊,既能饰演清雅高尚的书生,他也能将美人那种娇柔媚骨诠释得天衣无缝,胭脂粉饰白皙的脸颊,蔻丹掩盖指尖的苍白,一颦一笑拿捏得正好,说他是风华绝代也不为过。
  他像是寡淡的清酒,纯粹无垢,却比烈酒更令人沉醉,刘邦他醉了,醉得一趟糊涂,此生此世只想将张良搂在怀里,让他清醒是最残忍的手段。
  “叮铃铃——”座机电话发出的铃声强行将刘邦从半梦半醒中拽出,方才还半寐的刘邦顿时清醒过来,他又骂了一句句带脏字的话,骂完过后接起电话,骂归骂,要是这电话是上级打来的,他刘邦要是不接那还得了?
  “你好……是刘邦刘先生吗?”刘邦的耳朵特灵性,单听声音能判断出是个雍容华贵的贵妇,端庄不失礼仪的富家太太,带些风华又不落艳俗。
  “是我。请问是哪位?”刘邦总感觉这语气多少有些熟悉,就是想了半天说不出是谁,虽然不确定那人的身份,但还是摆正了态度回答。
  “咯咯咯……”电话那头的人直笑,笑声有些奇特,又显得有些虚假,像是特意笑出来给刘邦听的。只听那人停止假笑后,半戏谑地回答刘邦的问题“你家那位。”
  “张……子房?你怎么了,在哪?快说啊!”刘邦激动得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杯禁不住跟着震动,险些砸在地上,碎成瓷块。刘邦还是低估了张良,张良他做不到弃了刘邦自己去潇洒,也做不到在感情中掺虚情假意,黑即黑,白即白,他这个年龄不该再有小孩似的单纯,可他就是种人,刘邦早该意识到的。
  “刘邦……别找我,这是公共电话亭……”张良换回自己平时的语气,神情严肃,一面攥着自己的衣摆,他不纠结,他决定的事,他就定会一意孤行,他只是紧张,衣角已被揉皱,手掌被汗水沾黏糊糊的,他不得不擦几下,“上次你跟我说韩先生爱人那事,我怕这事也砸我们身上,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更不想让你遭受悲痛。我很好,不用担心我……你明白的吧?”
  “子房你……”刘邦一时卡住话头,怔忡半天也说不出“你”后面的措辞。张良的理解和做法是固执片面了些,但刘邦也找不到可反驳的不妥处,除了这样他们还能怎样?
  刘邦长叹了口气,语气尽显无奈,细细数列道“那你照顾好自己,吃饭吃多点,实在吃不下好歹喝点汤,别饿了肚子糟蹋自个儿。你身子寒就别吃那么多冷食,冬天多喝点红豆粥暖身子,冷的话就多穿几件……走在街上小心那些梳中分的人,离那些狗儿子远点。还有,我想你了。”
  “好啦……阿季你什么时候那么啰嗦了,跟个老妈子一样——我也想你啊,我答应你,待天下太平了些,我就回去找你,和你过平淡普通的生活……你啊,妓院酒馆烟馆就别去了,不准抽雪茄不准抽鸦片,伤身体。”张良听着刘邦的叮咛,轻笑一声,刘邦他这人有时候就像个保姆似的,围着张良嘱咐这嘱咐那,说到底也是因为关心疼爱张良才会有这些举动。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就挂电话了。”
  “诶等等!子房……”刘邦弯眸笑着,就算张良看不见他,但单凭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张良也能知道刘邦此刻那副痞里痞气的表情。
  “我爱你。”刘邦酝酿多时后酿出这句情话,将短短三字连带着无尽的想念和期盼说给张良听。
  “我也爱你。”张良稀里糊涂地跟着回答一句,说完话后觉怪不好意思,攥着衣角不知该说什么好,感觉实在是窘迫,说了句告别的话后匆匆挂掉电话。整理一下身上的披肩,换了副贵妇的姿态装模做样打理卷发,拿起手包,一副端庄华丽的太太样儿。
  “嘿嘿……”刘邦咧嘴傻笑,张良从没跟自己说过情话,这次也真是破天荒了,刘邦自然是笑得一副痴样。可刘邦现在看起来着实是傻透了,让人看了感觉跟那门口靠捡垃圾为生的痴呆没啥两样,要是再流下条哈喇子,更是惟妙惟肖。
  刘邦习惯性想抽出雪茄吸几口,猛地想起张良的叮嘱和责骂,只好将烟瘾生生按下,甩手扔到抽屉里。让刘邦顺从可不容易,他乖张跋扈的性子注定了这人天生不平凡,从小到大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没做过,窜过妓院逛过窑子,钻入万花丛招蜂引蝶,也没少为这些烂桃花而发愁。
  张良是他的药,医了他的那名为风流的顽疾,把这人从堕落的无底洞中解救出,教得他服服帖帖,在他面前刘邦不敢做出格的事,就连只是忍不住看了某个天生媚骨的美人几眼,或是烟瘾把心折腾地直痒,抽了根雪茄,都得低声下气哄张良好半天,不然就得被张良漠视十天半个月,吓得刘邦后脊发冷,久而久之,刘邦自然是不再敢恣意妄为。
  还不是因为张良爱他?
  想着想着,刘邦又痴痴地笑起来,甚至笑出了声,惬意躺靠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叉搭在桌子上,举手投足间又透出些痞子味,他嘴里浑浊不清地喃呢着“子房”,还边哼着戏曲。要是有人看到他这幅模样,定会认为是他受了什么刺激,成了傻里傻气的痴人。

  刘邦心里又多了个难弃的牵挂,不管何时身处何地行何事,他总会比以往谨慎了些,要是死在某场战争里,曾经答应张良的白头偕老就是个遥遥无期的梦,那怎行。他也为了助天下太平而赴汤蹈火,他期盼着能早日将这战火熄灭,把这场人祸推向剧终,落下代表结束的帷幕。
  “张良在等自己。”
  这个念头在刘邦心里一直打转着,萦绕心头挥之不去的想念熬成一碗浓汤,灌入刘邦全身,从眼眸至脚趾,无一处不充斥着想念,思念成疾,石药无医。
  吃饭时想着他。怕他又不听自己的叮嘱,他挑食,饭菜不合口味,不好好吃饭了怎办?嫌红豆粥太甜不肯喝怎办?看到街上卖着冰棍儿一时嘴馋吃了冻胃怎办?犯了胃病疼到全身渗冷汗,却无人能依靠怎办?刘邦越想越提着颗心,要是张良垮了身子,刘邦那可是会揪心的疼,他的爱人他不心疼,谁去心疼那个在外漂泊的异乡人?刘邦边吃饭边思忖着,饭也不能好好吃,净担着心了,什么山珍海味他尝着也只是普通得似家常菜的味儿。
  晚睡之前念着他。孤枕难眠啊,看着另一只枕头,刘邦情绪低落,辗转翻侧睡不着。他喜欢搂着张良睡,看着那人在自个儿怀里蜷缩着,与那副清高狷介的样子截然不同,乖巧得似只猫儿。张良也时常抱着他睡,他多年的习惯,睡觉从不可能平躺,不抱着东西睡不着,时而抱枕头时而抱被子,最后演变成习惯抱刘邦入睡,对两人而言,相拥而眠的温暖足以抵抗寒夜的凉气。怀里没了搂着的人,刘邦怎么睡都不得安心,也担心着相隔万里的爱人是否也像自己这般辗转难眠。
  早起时想着他。窗外梅枝逗画眉,逗弄得其吟出清脆的叫声,走街串巷的报童高举报纸,走过一户人家的院子,高声喊几句“号外,号外!”,街头小贩的叫卖声能从街头响到街尾,催人早起。刘邦费力睁开双眼,闯入眼帘的再也不是那双睡眼朦胧的眼眸,没有含情的早安吻,没有那冰凉的唇吻上温热的脸颊的触感,连一句带着惺忪睡意的“早安”或是些沙哑不清的呢喃细语都未曾听到过。又继而开始新一天的忙碌与思念。
  就算刘邦就算躺在病床上,也免不了心系张良。一场恶战结束后,刘邦不是腿都快废掉一条,就是胳膊折得没了知觉,有时候躲闪不及吃了颗枪子儿,躺病床上疼得龇牙咧嘴,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还细细念叨着张良,随后才向前来看望的同僚打听胜败战果。张良要是知道刘邦身负重伤躺在病床上,定会第一个冲到医院责骂刘邦,边抽泣边骂他粗心大意,横冲直撞不注意安全,骂完再吼句:“你是想让我守寡,成了遗孀你才开心事吗?”
  总而言之,刘邦每天都在惦念着张良,可张良只用公共电话打过一次电话,往后从没报过平安,他的安危问题实在是令刘邦忧心忡忡。战火比想象中的还要难扑灭,天灾还未平息,人祸又席卷而来,战争不断,天下也没太平过。
  ……

  捌
  1949年,国民党败退台湾。输了,终究是输了,日子总算是太平了些,却不知道战争何时又会在某处引发。
  刘邦一副失魂落魄样儿,徘徊在街头,他是老了, 两鬓染上白霜,背脊却依旧挺拔,眉宇间的英气没减一丝一毫,神色倒没了以前的那般坚决注定,成了失心丧气的败挫感,也不知曾经那颗热血沸腾的赤子心是否还似当初那般赤心可鉴。
  【张良你会遵守约定吗?】
  他在街边信步闲走,此时正逢雨季,雨倒不大,并无倾盆之势,只下着和风细雨,连绵悠长,低落屋檐,溅起点点水花,散尽惆怅意味。报童高声告知人们共产党胜利的喜讯,招引卖肉的大爷 、唠嗑的老妈子、和读书看报的青年向他投去目光,纷纷买过他手里的报纸,抢着阅读上面的文章。
  刘邦找了条街边的长椅,用衣袖擦拭掉雨水留下的痕迹,坐在椅子上供自己休息,他倚靠在墙上,像一位普通的迟暮老人,无依无靠,无子无女。刘邦把手伸进衣兜,用两指颤抖着加紧一根香烟,随后点燃它,慢慢看着星星之火燃烧余烬,凑到嘴边抽几口,烟尘呛进肺部,许久不抽烟的他被刺激得开始剧烈咳嗽,一会儿,后才得以缓和,他又猛吸一口,被呛得飚出泪花。
  “我不是告诉过你尼古丁和烟草都不要碰吗?你又不听我的,要是肺出了毛病我可没辙。”一只手用着不轻不重的力道拍打刘邦的背,声音还是那么柔和,语气中的嗔怪一点没变 。
  刘邦怔忡了一会后才迟迟反应过来,他忘不了这声音,就像他忘不了这声音的主人——那个他牵挂了三十多年的爱人。他转过身含情注视张良,眼眸诉说的情愫太多,又过于朦胧不清,一时也分辨不出他想表达的情感。
  “张良……子房……张子房……”
  张良……是他心心念念了三十余载的恋人。
  子房……是他想倾尽一生去疼爱呵护的人。
  张子房……是他眼里的一生挚爱,除他之外,别无他人。
  “是我,我回来了。”张良浅笑,轻轻捋着刘邦鬓边的白发,默默叹息爱人的紫(?丝以成白发。他笑起来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看来时光不舍得用刀在美人脸上留下残害后的痕迹,一双桃花眼还是能不经意地勾走刘邦的心魂,一颦一笑都能化作春风十里吹动刘邦的心弦,要说有什么变化,也不过寥寥几笔的皱纹罢了。
  “回来了……就别再远离我而去,好吗?”刘邦双手抚上张良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白嫩的肌肤,蓦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戏院里见张良时说的那番话,现在想想当初那个自己真的是傻透了,哪有这么形容人好看的?
  “……好。”张良握住刘邦的手,笑靥满面地看着他,他不会走了,永远都不会。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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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烂尾了(开头也好不到哪去)orz
  然后我叨叨几句:准备到开学季了,我家教还是挺严的,手机基本是不能玩的,节假日什么都可能会更新,我不可能退坑的 邦良那么好磕我怎么会退坑。暑假嘛……是涨粉了(掉的也不少),就想对那三十二位说一句承蒙厚爱,我不会用华丽词藻粉饰文章,语句的生硬变扭也是共睹的,我是个清水文手,幼稚园的文笔,写出来的也只是清水文,各位看我的文是我最大的荣幸,谢谢。

[邦良]戏子(中)

 
  前文戳头像,嗝儿。
  清水废柴文笔是依旧的,给个警告嗝(๑´ㅂ`๑)
  切切实实的是HE!
废话超多,然后为了写少点结果写得乱七八糟🌚
段与段之间跨度超大,表达能力不强,还混乱,下次写文一定会列大纲,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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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前世回忆杀)
“师父——师哥呢?”小虞从后院找到阁楼,迈着轻盈的脚步踏遍整个院子,愣是没找到张良的踪影,她急了眼,叉着腰,朝正在与老夫子对弈喝茶的姜子牙拖长了字音问道。
  姜子牙拿着棋子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会儿,半眯着眼,回想着张良的去向,半晌后猛的将棋子扔到棋盘上:“对啊,你师哥呢!说是去人间闲逛,一会就回,这都多久了,该不会是出了事故!”
  “哎哟,小良的实力你还不放心,他可是你的得意门生,魔道天才。再说言灵是吃素的吗?上次也不知咋滴惹了几个地痞流氓,对面黑压压一群人拿着家伙什想打他,他到好,把那群玩意儿用言灵术栓在街头,吓得他们哭爹喊娘哈哈哈哈哈……”老夫子回忆着那几个痞子的窘迫样,不禁拍着大腿笑疯了,扎成辫子状的胡子也跟着抖动,他自己倒是显得最滑稽,“继续继续,子牙你可不能以这理由悔棋哈哈哈哈哈……容我笑一会儿哈哈哈……”
  “诶,也倒是。不过就怕子房他不熟悉为人处世,结下梁子可就不好了。欸,这孩子……”姜子牙长叹一声,直盯着棋盘,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突然,他一拍桌子,跟老夫子说“将军!这局我赢了!哈哈哈。”
  “哎等等,我们不是在说小良吗!你怎么突然将我军!不算不算,重来啊!”
  小虞看着前面那俩还保留着孩子气的老顽童,顿时感觉头疼难忍,随即扶额暗自苦恼一阵,顺带祈祷一下张良在人间不要再惹出什么事,她一度怀疑她这个师哥的情商是不是都如数转换成智商,明明是打破语言壁垒造就言灵的天才,一碰到牵扯到人情世故的事,就像个愚钝的傻子一样束手无策。
  姜子牙和小虞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张良的智商和情商有明显的反差,正如天壤之别,云泥之差。看谁都是一副“你们脑子都坏掉了”的样子,透过单边金丝眼镜,他看人的眼神满是清高和略微的藐视,也难怪会去招惹那些地痞。
  他厌俗,尘世在他眼中只是乌烟瘴气、脏乱不堪的存在。他只喜欢坐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专心致志地钻研着民间的书籍卷轴,他是可以成神,拯救世道的扭曲,可他想成为神必将先学会做个人。
  做人吗……果然很难。
  张良想着,不过他现在更该考虑的是怎样脱离现在的困境,一群令他厌恶的流氓混混将他围困在闹市街头,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拎着家伙什,张良看到的只有这群人的贪婪和虚伪,还有……恶心。
  张良抵触这群人,这群可笑、愚笨、自以为是的人,他们在张良看来也不过是一条条狗或者牲畜之类的,这群人的构造就是纯正的傻子,不掺杂有一点智商在其中。如果言灵书或是什么可以造成威胁的东西在他手上,他保证这群痞子将会死得下落不明,尸骨无存,甚至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没了知觉,只剩个魂魄在空中漂游,可他的言灵书也被其中一个人用脏手拿着,时不时地甩甩给其他人显摆,书页快被他糟蹋得散落下,张良暗想,回去以后得换个书皮,他可不想言灵书上满是污渍和臭味。
  “哟,这就是上次那阴阳怪气的小子,让咱们上次丢够了脸,这次你不该付出点代价?来,哥们,往死里打!”那群人中的头儿走上前,狠狠捏住张良的下巴,张良想摆脱他肮脏的手,却使不上气力。
  冤冤相报何时了。张良想说,可他知道那群大字不认识几个的混混自然也不会明白这个道理,说了他们也不以为然,索性放任这帮傻子胡闹,难道一个魔道半神还能被一群凡人打死打残不成?顶多打出点淤青……
  “诶哟喂,搁这闹事呢,这架势是要往死里打啊。我看看……啧啧那么好看一个人打死可惜了。行了别打了,你们哪凉快哪待着去。”一位紫发人笑嘻嘻地走进人群中,少年磁性的嗓音与闹市的吵嚷声形成反差, 一片混沌中,张良只将这声音伴着蝉声记入耳,深深地嵌入脑海中,时间的洗礼也没能将这沉淀在记忆深处的声音连带那人洗劫掉,然而这些都是后话 。玩世不恭的地痞,抛开桀骜不驯的性格不说,这人大概是个好人——才是张良对刘邦的粗略印象。
  “谢谢。”张良的声音宛如清风徐来那般清朗,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小心翼翼地接过刘邦递来的言灵书,这才仔细端详着面前那个痞笑着的紫发少年,长得倒是不错,一双剑眉看出这人的洒脱,深紫色的眼瞳看起来比别人的深邃,估计是十里八乡的痞子里长得最顺眼的那个。
  “我是看你的模样挺好看,我才救你一把的哈。你欠我的人情我记下了,啥时候还都行。”要不你以身相许吧。刘邦没敢把这半句话吐出来,他怕面前这仙一样的人儿气走了,然后人间蒸发了似的再也找不见,这种桃花运不是谁都有,硬生生气走了那还得了?刘邦还锤着脑袋纳闷着,自己怎会突然怂了,搁以前他勾搭小姑娘,情话是一句接一句,把人家迷得神魂颠倒后撒手不管,害得一群小姑娘昼思夜想的,像是集体犯了失心疯似的。可面对着张良,刘邦说不出什么措辞,只好傻怔在原地等待张良的回答。
  “虽然无大事,但良还是会还这个人情的。但是……劳烦请不要说良好看,甚是别扭。”张良不满刘邦描述他的外貌用“好看”这个词,他稍微蹙眉,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人用“好看”来形容自己,就算待在书房里刻苦练习言灵术,小虞都会时不时略带调侃地说上那么一两句,更别提在稷下上街帮师父买菜时,一群练魔道的小姑娘像参观景色似的围着他欣赏,还啧啧称赞,偶尔有几个大胆的冲上前告白,他总是会毫不犹豫地甩出一句“呵,脑子坏掉了吧。”或是“如果世上还有什么我不懂的学问,那就是女孩子。”,要是那女孩被气哭了,他就丢下一句“哭不是伤心的理由,傻才是。”然后拎着菜篮子扬长而去。他还为此苦恼了一阵。
  “良——名字挺好听,人也着实是好看。我是这儿的……混混头儿,刘邦,小名刘季,叫刘老三也行。”刘邦弯眸笑着,朝张良伸出手,示意他与自己握手。依然固执地说张良好看,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并不怪异,也不知是谁造就了他这副容颜,微卷的白发盖住后颈,带点惺忪感,就算被金丝眼镜遮挡住,那蔚蓝色的眼眸还是成了一片湛蓝的海或是深夜中最明朗的星辰——这双眼眸是道风景。也是因为他长得清秀,刘邦才会用平时调戏小姑娘的手段去调戏一个即将成年的男孩子。
  “张良,张子房。”张良轻轻说出几个字,没有再去纠正刘邦话语中的不妥之处。
  他看着刘邦伸向自己的手,稍稍怔了一下,从言灵书里揪出一个金灿灿的玩意儿,闪着的光芒强烈到使人睁不开眼,似乎那玩意儿还像个什么字,至于是什么字,刘邦半眯着眼揣摩了半天,也没瞧出个子丑寅卯来。张良将那玩意儿放入刘邦手中,带着歉意说道:“出门也没带钱财,你看这言灵能抵一下吗,啊言灵是我钻研出的一门法术,这是个‘钱’字言灵……虽然在你手中也没什么用处……但是你能戳着它玩儿,兴许还能招财呢……”
  “噗嗤,我也没让你给我钱。”刘邦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眼前这人微红的脸颊,不知是微愠还是窘迫使他脸色染上一层不显著的绯红,总算是给那白得不正常的肌肤添了点血色。刘邦不禁感叹,世上怎会有这般好看的人儿。
  “喏,糖葫芦给你,就当是跟你换这个咯。”刘邦掂掂手中拿着的言灵,从旁边的小贩那买了根糖葫芦递给张良,刘邦也不掂量这交易划不划算,他就觉得言灵这玩意儿稀奇,况且是张良亲手给他的,拿一串糖葫芦换,不亏。
  “啊谢谢。人情我是一定会还的,你是个好人。”待张良说完这句话,周围的场景突然变得朦胧缥缈,最后一切只剩下空白,令人有些不安和惶恐。
  ……

  伍
  刘邦意识到自己是在梦境中,并以旁观者视角观看了他前世中的一小段经历。他清醒不了,就连半梦半醒的状态都不能保持,只能有意识地在自己一片空白的梦境中暗自思考。
  张良……
  那个戏子……
  我跟他有什么纠葛……
  难道说……
  刘邦还没想个彻底,一阵宛转悠扬的戏曲便环绕在他的梦境中,同时起了一片白茫茫的雾霭,刘邦对这声音是出乎意料地熟悉,是张良唱戏时的腔调。待雾气愈发散退,那戏曲也渐渐微弱,最终雾气散尽,只留下袅袅余音久久不离。
  梦境的场景本是一片空白,刹那间换成了熟悉的城北街景,前方有个若隐若现的人影朝刘邦走来,那人披着一件高领大衣,领子遮住了大部分脸,现在是正午时分,他与街上其他人形成极大的反差,看起来有些怪异。那人越走越近,他和刘邦擦肩而过时刘邦才看清了他的脸,是张良。
  连续梦到同一个人两次未免也太诡谲了些,擦肩而过时张良的眼神更让刘邦吓一跳,这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斜视,眼神里还充斥着冷漠和怨恨,不是他这种清高的人该有的眼神。
  张良……
  刘邦转过身面向张良的背影,想唤一句他的名字,让他注意到自己,张嘴却发不出声,只好一路尾随着张良,探个究竟。
  走了良久,刘邦看着周围的环境,面容有些熟悉的路人,响彻云霄的爆竹声,脑海中寻觅到的模糊记忆告诉他,张良他身上隐藏的事比自己想象中的只多不少。
  画面又极速扭曲消失,又回到雾隐隐的画面,刘邦实在是讨厌这种白晃晃的感觉,总感觉只要将雾霭如数拨散开,就什么事都不存有疑惑。
  这阵白雾很快就悠悠散开,张良,还是张良。他拿着一把短匕首,从樱草姑娘的窗户翻进房间,刘邦没想到张良看起来文弱儒雅,该有的身手还是有一些的。
  坐在椅子上的樱草连一句“你是谁。”都没来得及说出,就被冰冷的尖刃刺穿心脏,强烈的痛感迫使她扯破喉咙喊出一句不完整的呻吟。
  剩下的一刻钟,刘邦目睹了张良把带血的遗体随意塞进衣柜,顺带把衣物扔在沾染血迹的地板上。一边借着樱草的皮囊跟侍女周旋,还一边玩弄着手中血迹斑驳的匕首。
  刘邦照着残缺的记忆摸索着,他突然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一切。那具被吞噬得惨不忍睹的残肢破躯,那个无辜被杀的替罪侍女,还有那阵沁人心脾的兰香,都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记忆中,种种疑惑都在刹那间得以解释。
  张良早就知道刘家仇人的阴谋,仇家的目的是让刘家家破人亡,张良打算救刘邦一把,杀了那个身体里带蛊虫的舞女,为了不引人怀疑,自己借了她的皮囊,瞒骗所有人,上演着一出怪诞的戏,最后把侍女当做替罪羔羊,落幕。他这么做的原因也许是为了前世所谓的“还人情”,也许只是为了……那串糖葫芦,或是更深层次的原因……
  是什么?
  怜悯?
  善意?
  ……爱慕?
  “哎啊……”头疼欲裂的刘邦猛地惊坐起,眼睛瞪跟铜铃似的,闯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环境,这房间的布局装饰多少有些熟悉,但没彻底清醒的刘邦说不出是哪儿。
  清脆得似画眉鸟啼的戏曲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句不愠不火的问候:“醒了?”
  “张……怎么又是你啊……烦。”刘邦狠狠捏了一把自己手臂,痛感告诉他这不再是梦。他知道说话的是张良,那个霸占了他整个梦境的人,清醒过来见着的人居然还是张良,刘邦不免感到有些烦躁不安。
  刘邦没头没脑地说完这句话后,想想这么说会惹人生气,要是把人惹得再也不理会自己,那就悔青肠子无处诉苦了。他在意张良,当然在意,且不说他俊俏的容颜让刘邦垂涎三尺,张良对刘邦来说是命一样的重要。
  再看张良,那人脸上已略显愠色,漂移不定的眼神乍然直盯着刘邦,因离得远,刘邦也不知道他的眼神为何意,只听他语气带着微愠,还有些莫名的嘲讽:“要是厌烦了良的话,你大可以离良远些,反正你和良之间的纠葛只因为一个人情罢了。不过现在应该没有你的容身之处,良觉得露宿街头也是不错的。”
  刘邦听到“露宿街头”这个他绝对不可能做出的事和张良对他称谓的改变,顿时慌了心,也顾不得头昏脑涨,奔到张良身边狠狠扳着他的肩膀,冲他大喊着:“刘家怎么了!还是我爹怎么了!你说啊!说啊! ”
  “放开我。”张良的肩膀被扳得生疼,蹙了蹙柳叶似的眉,瞪着刘邦表示自己的不满,控诉他蛮横的行为。张良变了很多,跟初次见面时的温文尔雅截然不同,他变得很容易心烦意乱,性格也变得有些乖张怪僻。
  “抱歉……我……”刘邦赶忙松开禁锢张良肩膀的手,生怕把人惹急了眼。可他真的心急如焚,迫不及待想弄明白在自己沉睡的时间里,刘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张良并不理会刘邦,他撑着椅子背站起身,之前合身的衣衫变得宽松,日渐消瘦的身子让人看了着实心疼,他病殃殃地走到窗户旁,缓缓拉开落灰的窗帘,尽管外边正下着细雨,乌云叆叇遮住灰蒙蒙的天空,尽显压抑,但多少还是有些光线照进昏暗的房间。
  “看见没,这世道,变了。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党国和法西斯的战火已彻底爆发,蚕食着原本的和平年代,使它变得浑浊不堪,没有人再能去享受着安逸的生活,他们要么被欺压而死,尸体被遗漏在某个角落,要么去欺压别人,逞逞一时的威风。我们也只是属于前者罢了,迟早烂死在某个街角,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这场战争,估计得好几年……”他的眼神黯淡下来,原本清澈见底的蓝曈被蒙上了一层黯灰,与窗外阴郁的天气一样绝望“至于刘家……垮了,当时轰动了全城,灭门那天你消失了,最后我在城北的街头找到了喝得烂醉的你,你真的只是个嗜酒如命的不孝子,我本以为你只是有些游手好闲罢,是我高看你了刘邦。”
  刘邦愣住了,他以为自己不也过只睡了短短三四天,没算到一睡起来连世道都变了,自己家破人亡的事情还得从一个外人口中才得知,他从堆成堆的记忆中搜寻不到那天发生的事,什么党国,什么法西斯,什么战争,为什么这世道说乱就乱,他都不懂,他只想回到他沉睡前,过着安稳自在的生活,当游手好闲的刘少爷不好吗?
  “你不是纠正世道的神吗?站出来啊!他们一群凡人都能使世道扭曲,你一个神就不能挽救它吗!”刘邦心态彻底崩溃,失了心智,不管不顾就抓起张良的衣领,他弱不禁风的身子踉跄一下,扶着桌子才得以保持平衡,他病了,脸色比之前惨白许多,毫无血色,单薄的身子不知能撑到何时,整个人尽显憔悴。要不是刘邦一时急火攻心,他不会这样对病弱的张良,可眼下,刘邦听到自家家破人亡的消息,早就失去了平日里的理智。
  “你知道了?我曾经是可以选择做个神……”张良的眼神却平淡得可怕,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实际上他最不想回忆的就是这段有关风花雪月的红尘事,“但我早已没了做神的资质,我放弃了,我想做个人,有感情的人,可以与你花前月下、烟花风月的人,和你一样会有生老病死的普通人……”他保持着平静的语气 ,但被刘邦听出了杂夹着的哭腔,他想安慰,却无从下手。
  “你知道被抽掉仙骨有多疼吗,你知道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被折磨致死的时候我有多无奈吗,你知道带着记忆逼迫投胎有多悲哀吗……”轮回这种事说起来玄乎,按刘邦的认知面来说太难理解,张良喝的孟婆汤里掺了水,但毋庸置疑,半神也免不了被重塑的摧残,他再也不是那个掌握言灵的天才,他只是个戏子,凡人一个,跟走在街上的普通人再也没什么两样。
  刘邦轻轻搂住面前人,他在低声抽泣,刘邦想不到他这清高孤傲的人也会为了一些杂事一个凡人而堕泪,他只能默默搂住张良当做对他的慰藉。
  张良将下巴搁在刘邦的肩上,索取久违的温柔,陌生的怀抱将身体温度如数给予给张良,使他冰凉的身躯渐渐融进一丝丝暖意。
  他没变,他还是那个痞里痞气游手好闲的人儿。
  他没变,他还是愿意将张良搂在怀里,怕时间带着感情流逝,渐渐淡薄。
  他没变,他的眉宇间还是连带着一丝风流倜傥,总是带着挑弄的意味。
  他没变,还是熟悉的模样。
  “别哭,我也可以……给你卖糖葫芦,你能不能……”
  张良嗤笑一声,头埋入刘邦的肩膀,极力掩饰自己绯红的面色。
  “好了别说了,我答应。”
  我答应,答应与你白头偕老,生死相依。
  我答应,答应与你风花雪月,花前月下。
  我答应,答应与你粘黏前世今生斩不断的情丝。
  他们成了恋人。这句话听起来唐突荒诞,不禁让人疑心重重,就像是猫与鼠之间生了情,狼与羊整日卿卿我我,谁人听到都会觉得这是件咄咄怪事。刘邦他的桀骜不驯早已是街坊邻居们人尽皆知的事情,张良恰恰相反,他清高孤傲得似只仙鹤或是孤鹜,狷介的性格使他看起来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不管怎样, 这俩人看起来格格不入,更别提谈情说爱。
  对此街坊四邻说什么的都有,战火降临也阻止不了他们嚼舌,惊慌之余长舌妇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凑在一块,杜撰绯闻。
  从城东南李大妈口中听到的是“张良被刘邦威逼利诱拐骗走,准备卖到山里换钱,重振刘家的旗鼓。”
  从城东赵大娘口中听到的是“刘家其实还藏着一些钱财,而张良是个伪君子,想伺机杀害刘邦然后继承那笔财产。”
  从城西孙氏口中听到的是“在刘家还没垮的时候张良就是刘邦的姘头,刘邦他爹为此和刘邦吵架,刘邦和张良怀恨在心,买通杀手灭了刘家的门,随后嫁祸给仇家。”
  从城北周姑口中听到的是“张良其实被樱草姑娘的鬼魂上身了,刘邦又是个痴情种,所以刘邦其实是跟樱草的鬼魂在一起。”
  ……
  其实这事并不复杂,就是我心悦你,你爱慕我,我们就你侬我侬,不需要什么理由,他们早就没了任何钱权,前世也好今生也罢,他们从相识相知到相恋,何时存在金钱利益关系过?只是纯粹的恋人关系,却不知为什么总是被刻意扭曲,他们不想解释太多,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才有可信度,索性任凭长舌妇们编造各种神乎其神的故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

  TBC.

《七夕礼物是只大仓鼠怎么办,急》

    题目废。
  想着七夕贺文应该七夕才写,我是不是晚了(๑•ี_เ•ี๑)
  又一年七夕,邦良还没成官配(´இ皿இ`)
  微量云亮,瑜乔,信何,因为只是微量所以不打tag。写得有点急了所以并不细致,超短而且超级欢脱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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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还没醒,他不想醒,哪怕手机闹钟响了三遍,隔壁邻居都被吵醒,他也不愿醒来接受今天是七夕这个事实。
  狗粮他不想吃,一勺都不想。实际上他并不是单身,他也可以放肆妄为地朝别人肆意撒狗粮。
  男朋友?
  他当然有男朋友,要是长得那么好看还没有人去追求他,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可他男朋友刘邦就没陪他过过几次七夕,刘邦他忙,每年张良只会收到一些快递,不是名牌表就是几本小说,他不习惯戴手表,也不喜欢看小说,可每当刘邦问起,他都说些口是心非的话,就为了告诉刘邦“七夕我过得很开心”,其实不然,他想刘邦,每天都在想。
  最后他实在是被吵得心烦,随手拿过床头的手机关掉闹钟。习惯性打开○信,意料之中的消息轰炸。
顶置的办公室群里聊得最欢,嗯……吵得最猛。
  “早,今天七夕。(配图)@赵云”诸葛老师,我们都知道你和赵老师关系好了,不用特意晒出你们牵着的手。
  “是啊,看婉儿给我送的钢笔。(配图)@乔婉”周老师,晒礼物就好,不用晒你们的自拍。
  “呵呵,巧了,子龙也给我送了同一款。”
  “呵呵,赵老师老实忠诚说到做到,正好和您的傲娇相配。”
  “呵呵,乔老师乖巧可爱冰雪聪明,正好和您的自傲互补。”
  后来他们又相互怼了很久,俩人愣是聊出了99+,拿着自家恋人去攀比,也不知道赵云和小乔此刻是什么心情,反正张良是一个劲地暗自吐槽,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在作祟。
  “早。”张良不适时宜打句招呼,强行打断周瑜和诸葛亮的对话。
  “张老师今年收到什么礼物。”诸葛亮停止和周瑜吵架,他对张良收到的礼物更感兴趣。
  “……今年没有。”
  今年没有,就连一条短信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更别说他的陪伴。估计是因为他和张良前几天怄气,张良说他一心只为了钱权,明明有恋人却一年不见几次,他说张良不懂得体谅,什么善解人意全都不懂,于是他们吵完之后冷战了几天,张良不确定刘邦会不会在七夕这天彻底不理会自己,他那种性格很难说。
  可张良真的对刘邦的工作不满,他是个高管没错,工资是不低,但总公司离自己太远,南北两座城市,不管是乘坐动车或是飞机,都很麻烦。
  他们异地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整整五年,每年他们见面的次数不超过十次,要不是刘邦说自己会到张良那座城市工作,张良也说不准自己会不会放弃这段恋情。
  张良不止一次的想过,其实什么牛郎织女鹊桥相会都是假的,不是天下所有异地恋的情侣都有他们那般至死不渝,一年就见一次,还不如明说了分手,然后各自浪迹天涯。反正又不是非那人不可,把自己吊在一棵树上,只会磨损自己的时光。
  他和刘邦的感情基础深是深,但这么耗下去他们谁都承受不起。张良想通了,如果他们今年实在不能拆除异地恋的隔阂,那他就跟刘邦分手算了,各不耽误对方,以后做个朋友,也就不再存在那么多麻烦。
  “笃笃笃。张良先生有你的快递!”就在张良打算自己过这个七夕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和快递员的呼喊声。
  张良没有在网上购物的习惯,很显然是刘邦快递过来的七夕礼物,如果不出张良所料,可能又是手表和小说。
  “张、张良先生是吗,你、你的快递……”出乎意料,两个快递员拖着一个大快递箱拉进屋子内,把他们俩累得直喘气。
  “这个……是什么?”张良不解,印象中刘邦没有送过那么大件的礼物,看着体格和重量……搞不好是家具……
  “啊这个啊……是只仓鼠,紫毛的那种。”其中一个快递员憋着笑跟张良解释,他们的帽檐都压得低,遮住了眼睛,张良总觉得快递员的声音很熟悉,却一下子想不起来。
  不等等,仓鼠?有这么大一只的仓鼠?还是紫毛的?刘邦给他寄的该不会是什么变异物种吧。尽管心中疑惑种种,但还是签收了这个不明物种。
  送走了两位快递员后,张良还是担心打开这个箱子会不会跳出奇怪的东西来。思量片刻,还是掏出手机打个电话给刘邦,问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刚打通电话,箱子里竟也传出手机铃声。张良猜到了,脸一黑,朝那箱子喊到:“刘邦你是傻的吗?亏你想得出!”说完拿起水果刀割开胶带,他不知道刘邦这脑子是怎么想到把自己快递过来。
  “我这不是想你嘛~我已经换工作了,离这不远。放心,我不会再离开你。”刘邦从箱子里钻出来,不顾张良手中拿着的水果刀,猛地抱住日思夜想的恋人,享受他给予的温暖,凑在他耳边,带着暧昧的语气说道。
  “傻子刘季……”张良微嗔,也没反抗那人,反而双手环住刘邦的脖子,蓬松的卷发撩过他的颈部,猫儿撒娇似的轻轻蹭了下。
  良久,黏乎在一起的俩人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对方。刘邦整了整衣服上的皱褶,神情渐渐严肃,张良看着不对劲,正想问他怎么了,刘邦却突然单膝跪地,一手从衣袋里拿出戒指盒,一手抓过张良的手,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张良。
  “子房,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卿卿我我恩恩爱爱羡煞旁人吗?接……接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刘邦紧张得语无伦次,张良明显的感到刘邦的手在颤抖,从来没见他那么紧张过,倒也说明了他对张良并非只是玩闹。
  “……愿意。”张良别过脸,避免与刘邦对视,但刘邦还是看见了张良通红的脸。他笑嘻嘻地把戒指套到张良修长的手指上,翻来覆去欣赏着,还不忘轻轻亲吻一下他的手背。
  “我的子房真好看。”

  “求婚了!求婚了!……咦惹真肉麻,这不是我认识的刘老三噗哈哈哈。”扮成快递员模样的韩信和萧何正透过门缝……偷窥着。萧何想笑却不能笑,憋得难受,只好用力拍韩信的大腿。
  “大仓鼠哈哈哈哈,会求婚的那种。”韩信被拍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想笑,于是拍着自己的大腿傻笑。
  “笑不动了笑不动了——等等,现在整个西汉圈子是不是只有我们俩是单身……诶,今年七夕又没人送我花喽。”萧何笑着笑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自嘲一阵过后感叹自己今年还是单身。
  “以后就不一定咯。想要什么花,我送你。”韩信意味深长地看着萧何说,是啊,以后就不一定咯。

[邦良]身后有人


  独自走夜路被吓出来的脑洞
  当然这个并不吓人(好像还有点无聊
  很短,对,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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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有人
  若隐若现的脚步声骤然响起,张良起初认为只是散步的路人或是贪玩了一晚上被叫回家的孩子。
  仔细想想,这儿是城郊,陵墓比住宅多的地方,平日里就人迹罕见,凌晨十二点更是连窃贼都不愿出来犯事。
  除了下夜班独自步行回家的张良,只有鬼才会在这个时间走夜路。
  抱着侥幸心理,或许是新搬来的邻居也需要上夜班,再不济是个盗贼,也许把身上所剩无几的钱交出就得以脱身。
  啊不,转身一看空无一人。就连一只野猫或是稍大点的老鼠都没有,池塘激不起一点涟漪,不知从谁家窗口垂下的绿萝安静地在壁上沉睡——连丝微风都不愿吹起。
  如果没有那莫名其妙的脚步声,这个夜晚会像以前一样静寂。
  张良顿然感到毛骨悚然,只好一面安慰自己也许只是过于劳累导致幻听,一面加快脚步往家赶去。
  他的身躯因惊恐而变得僵硬,牙关紧咬,眼眸中充斥着恐惧,判断着身后脚步声的虚实。
 

  身后有人。
  张良伴着恐惧走了半个小时,周边的景物却停留在半个小时前的样子,时间停滞不动。
  只有张良和背后那人在时间停滞的世界绕了一圈又一圈,无穷无尽的轮回。
  张良从小就听家里的老人谈起过这个陆离的现象,鬼打墙无疑。
   他不紧不慢地跟着,脚步保持跟张良一致,不到一米的距离,几乎只有一步之差,他伸手就能将张良拉入怀中。
  深夜,蝉都停止了它那惹人烦躁的鸣声,周围的活物死物半死不活物都像被扼住咽喉似的格外安静——这样一个深夜,它吞噬了一切。
  要是一场噩梦那多好解决,只需静静等到闹钟响起的那一刻,可这是醒魇在作祟,与单纯的梦魇不同,它似乎更真实,往往也更令人沦陷于此。
  张良前阵子受了不小的挫折,精神本就不好,现在又被这遭遇吓惨,精神早已被胁迫到崩溃的边缘。
 

 
  身后有人。
  惶恐不安的张良躲进一条狭隘的荒废巷子里,背靠砖墙,以求得暂时的安全感。
  他知道他躲不过那人的视线,脚步声在巷口停止,他没有追进巷子。
  没待张良缓口气,颈处便感到冰凉的触感,冷不防地刺激张良的肌肤,使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你玩捉迷藏游戏,还是不会找个隐蔽的地方地方藏。嘁,跟小时候一样傻愣愣的。”空洞的声音在张良的背后响起,虽说变了不少,但这语气和声线对张良来说再熟悉不过。
  张良暗自粗略地计算了下日子,衬衫又被淋漓的冷汗浸透,盖在额头上的刘海也被汗水黏成一片。
  今晚是他的回魂夜。
  “刘邦?”张良尝试着唤一声那人的名字,他希望那人会答应,自己好歹会把紧绷着的大脑放松些,刘邦总会无处不在地给予他安全感,他说他会护着张良一辈子,像是小孩对自己喜爱的玩具那般拥护、疼爱,甚至还有稍稍的占有欲,那种“子房只能是我的”的占有欲。但他再也不能这样,他无能为力再这样,更别提一辈子这长久难熬的时间。
  “子房——”那人拖长了尾音,尽管张良看不见他,但依然能想象出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带着暧昧的语气,痞里痞气地喊着张良的别名,温暖紧裹全身,这是个真实到让人难以置信的梦寐。
  刘邦……
  是他的爱人啊……
  他逝世的亡故的爱人啊……
  他因车祸而身亡的爱人啊……
  说好要疼爱他一辈子的那个骗子啊……
  “阿季……”泪水从眼角滑落,勾勒出张良的脸型,最后落到刘邦手上,给那凉透的手带起点微不足道的温热。

  身后有人。
  “子房你累吗。”冷不防被问到这个问题,张良怔了一下。是啊他累,每天重复过着枯燥乏味的生活,连入睡都不得已安心,抑制不住地去想着刘邦还在时的日子,身心疲惫,也不止一次想一了百了自杀算了。
  “累的话……不如忘记琐事,与我一起长眠于没有烦恼和痛楚的深渊。”他淡淡地说着。忘却尘世和冤缘,将往事与时间一同沉淀在无人的渊源——他想这样,他终究得这样。
  “嗯,好,我陪你。”
  他答应了,几乎没有一丝犹豫,闪烁的眼神逐渐变得黯然。死亡只是唯一的归宿吗?张良问过自己很多次,答案永远是肯定。他知道刘邦所指的“长眠”是何意,他渐渐开始向往死亡,也许死亡是一种最释怀的解脱。
  刘邦扯了扯嘴角算是个微笑,笑得并不好看,有些牵强。把下巴垫在张良的头上,本是放在他肩上的双手默默移到那纤细的脖颈上,像是一尺白绫似的围住……
  张良不知自己是怎样导致了窒息,当然,昏厥没了知觉的人当然不知道。
  张良没了知觉,
  他不知道刘邦有没有伴在自己身旁。
  刘邦还是骗了他,
  还是没能陪伴张良一辈子。
  只剩下死亡。
  无穷无尽的死亡。

次日早晨 电视广播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早六点,在城郊一条巷子里发现一具尸体,死者确定为在市医院就职的医生张良,据爆料显示,此人有轻微的抑郁症和臆想症。死因仍在调查之中。新闻频道将持续为此案件进行播报。”

  身后有人。
  不他不是人。
 
 

【邦良】戏子(上)


  ※少爷邦×戏子良,大概是个民国paro?热衷于写长篇(忒长忒长
  ※依旧清水废柴渣文笔,表达能力太差,看不懂的可以问我owo。
  ※ooc使我快乐,这辈子都不可能不ooc的。
  ※是HE!是HE!绝对是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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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
  茶馆里大伙茶余饭后总是会闲聊上那么一两句,喝杯茶润润口,嚼一嚼舌根,例如谁家儿子打架被警署拘留,谁家姑娘嫁给了富得流油的富商,张三又跟李四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
  最近大伙的关注点似乎在一个城南新来的戏子身上。
  “城南那家戏院来了个新戏子,听说精通演戏和易容,演谁像谁。”
  “诶——而且生得清秀,柳叶眉,桃花眼,就是投错了胎,要是个姑娘,上门提亲的媒人不得踏破门槛?”
  “可不是嘛,那长得跟画里的人儿似的。任何角色都演得出神入化,胭脂一抹上,活脱脱一美人儿!”
  一旁听唠嗑的刘邦搁下茶碗,漫不经心得问茶馆小厮:“城南那戏院来了个新戏子?真有他们说得如此这般?”
  要说这刘少爷刘邦,那可也是城中出名人物了,刘老爷家产万贯,偏偏这一根独苗刘邦不务正业,整天一副纨绔子弟的样。没少往酒馆赌坊窑子跑,好在跟邻里街坊关系不错,人也会说好话,就是没少挨母亲刘夫人的打,结果好了伤疤忘了疼,转个眼又嬉皮笑脸地带着一群富家公子寻酒作乐。
  “不知道不知道,”小厮连忙摆手,“我只是个穷伙计,哪去过那烧钱的地?不过最近总是听到众人说起那戏子,叫什么……张良,听说人可好看了啧啧。”
  “哦哟,那可新鲜。走走走,咱瞅个热闹去。”刘邦甩甩手,给小厮递了茶钱和小费,招呼一群朋友,吹声口哨“这次爷请客啊!”
  这戏确实是演得出神入化,张良的妆容恰到好处,眉笔描绘出眉目的清秀,胭脂浓抹在白净的脸颊上,戏腔拿捏得正好,配上诉说着陈年往事的戏曲, 极为婉转悦耳,一身牙白色的戏服像是量身定做的,衣袂不染一丝杂尘,让人想到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虽说这剧本刘邦已经看过不下五次,都快琢磨透了,但今儿看的这出真的令刘邦暗自佩服。刘邦坐在阁楼上看戏,不时上下打量张良。隔得老远感受到他身上的书卷气,举手投足之间流露着优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的私塾先生。
  “走走,跟爷去休息间瞧瞧。”看着张良演完下台,刘邦趁兴起身,挥了手,带头往后边走去。
  张良的休息间平时不允许任何人擅闯,他本就是个清高儒雅的人,就算被污浊的尘世洗礼,骨子里的那份傲气也依旧不减。 他喜好君子兰,房间里总要摆上那么几盆沁人心脾的君子兰,正如这人一般君子谦谦。书桌上残留着墨香的砚台和壁上的书画都表明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邦擅自的闯入让张良十分不满,蹙着的眉头宣示他对刘邦的少许厌烦,他不喜欢喧闹的环境,自然也讨厌刘邦这种嘈杂的人。
“皱什么眉,那么好看的人儿露出这神情真是叫我怜惜。”刘邦看张良蹙颦,知道自己惹人烦了心,仍照旧摆出痞里痞气的样儿,抬手抚了下张良的脸颊,语气略显轻佻地调戏“看这脸,啧啧,跟白豆腐似的,比青楼那花魁的脸还嫩。”
  “刘少爷,”刘邦的轻浮态度让张良对他的厌烦又多了几分,但张良到底是文人,骂人的话不会说几句,就连训斥的说辞都稍有隐晦“现在是良的休息时间,良不喜欢这吵闹的气氛,望少爷不要逗弄良。若少爷闲暇,还请到楼下喝清茶浊酒一盏。”
  “哎——下逐客令了是吧?爷走爷走,喝酒作乐去。 ”刘邦眯着一双让姑娘们神魂颠倒的紫眸,嘴角上弯,痞笑着走远。张良默不作声,静静看着刘邦他们远去的背影。
  怕是在劫难逃。
  张良垂眸,轻轻苦笑一声,像是笑骂那人的愚钝,像是对早已埋下的阴谋思忖应付方法。
  ……
 

  贰
  茶馆里的伙计又有新事儿当做闲聊时的话题,这事儿说起来也忒得劲,伙计们一聊起来唾沫横飞,飙到人家的茶碗里,人家不乐意了跳起来就是骂一遍祖宗十八代,伙计也免不了遭老板骂一顿。
  刘家少爷要娶歌舞厅的一位舞女做三姨太。这事儿可在城中闹开了,从耄耋的驼背老人到十几岁的青年小姐;从巷头卖肉的屠夫到巷尾做女红针织的姑娘;从城南家财万贯的富豪到城北衣衫褴褛的乞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谓是人尽皆知。
  这舞女不知姓甚名谁,只知艺名樱草姑娘,姿色自是不错,身材曼妙如同蛇蝎一般妖娆,柳枝腰一扭,媚眼一眨,那舞姿自然是出现在不少人的梦中,萦绕心头,挠得心痒痒,多少人妄想着于这舞女洞房花烛卿卿我我,可奈何人家挑明了说聘礼不到位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刘邦他娶到了,据说下的聘礼比当年娶少奶奶时的还多,气得吕雉瞪着双眼回娘家哭嚎着苦诉,闹得娘家那块儿鸡犬不宁,一时间惊动了这座半大不小的城,报童大街小巷地喊着这消息,硕大的风头盖住了城南戏子的事儿。
  这婚事办得忒快了些,左耳刚听闻到隔壁大娘边剥菜边唠嗑,右耳就听到刘家响彻云霄的鞭炮声和刘家伙计边发发喜糖边道喜,过节日都没那么热闹过,让人咋舌闲说刘家排场豪气。
“师哥?师哥!师哥——”虞姬用不同的调子喊了三遍师哥,就差掐着戏腔唱出来,才把陷入冥想的张良从沉思中拉出来,“噗嗤,师哥想什么呢?那么入迷。”看着呆愣的张良,虞姬不禁嗤笑一声,生得一副傲骨的张良着实很难露出这傻怔的神情
  “是师妹啊……笑什么呢那么开心。”张良半阖眸,若有所思地面向窗外,往日婉转的鸟啼声被街道的熙熙攘攘代替,有些刺耳的炮竹声使他微蹙眉头,索性起身携件大衣草草披上“我出去一趟,最迟后日回来。”
  “诶——师哥你去哪——”虞姬一回过神张良早已走远,只能冲那匆忙的背影问一句,见张良没有回应,她也只好嘟囔着回自个儿的房间。
  张良披着高领大衣,领子立起来遮住了脸,匆匆地往城东的歌舞厅赶去,尽量躲避着路人的目光,他可不想他日警署查案时多个买菜大妈之类的目击证人,他现在看起来像个心怀鬼胎的肇事者,也快是了。他知道樱草姑娘的身份绝对不只是舞女那么简单,更多的是作为一个设计陷害刘邦的帮凶,更准确地说,也只不过是这场阴谋里的利用工具罢了。
  “啊!”听见樱草姑娘撕扯着嗓子喊出惨叫声,从刘家过来的侍女小倩赶忙隔着房门焦急地喊:“姑娘你没事儿吧?接亲轿子快到了,可别出什么岔子咯。”
  “哈?什么叫没事!我胭脂盒打翻了,有多贵你知道吗!”樱草稍顿一会儿后,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尔后瞪着一双杏仁似的圆眼,用尖细刁钻的嗓音嘲小倩喊到“嫁衣呢!给我递来!”
  “在……在放置衣物的橱柜里。”小倩暗自翻了翻眼皮,默默唾弃樱草的坏脾气,但毕竟只是个侍女,不敢在语气上表达太多不满,只好维诺是从地回应樱草。
  樱草向下瞄了一眼地板上的斑驳血迹,淋得地板像是一幅用嫣红色颜料绘制出的画卷。她啧笑一声,将柜子里其它衣物往木质地板上随意扔,看似不经意地遮盖住腥红的血迹,嘴角的一丝诡谲的嘲笑逐渐加深。
 

  叁
  刘邦感到了一丝诡异之处,实际上不只是一丝,整件事都十分光怪陆离,不过只是他暂未察觉到罢了。
  疑惑之处在于掀起樱草的红盖头时,兰香扑面而来,环绕其身,仿佛是那人天生自来似的,可樱草是舞女出身,怎说都是有些风尘味的女子,这气息着实与她违和。刘邦的思绪中浮现出那穿着茶白色戏服,衣袂飘逸如仙的人,那独特悠扬的唱腔盘旋于脑海中,渐渐沉溺于沁雅的馨香中。
  张……张什么?
 
  张……张良……
 
  对,是这个名字。

  是他吗……
  “少爷可是在想些什么?这般走神。”樱草嗲声嗲气地娇嗔了一句,将刘邦的思绪从恍惚中携出,他眼神又从怔愣换回带点痞气的笑意。他仔细端详樱草的姣好面容,一双杏仁眼里满是撒娇的意味,樱桃小嘴时不时撅一下,从哪儿都能看出这人的娇柔。
  怎么可能是他,遐想罢了。
  刘邦想。眼前人跟那谦谦君子、不沾红尘的张良差别忒大,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不过是一时恍惚,误认错了人罢。
  “樱草姑娘怎用兰花做熏香?”刘邦撩起樱草的鬓边发,别在她的耳上,眼眸含笑,含情脉脉地看着面前那人。
  “噗嗤,少爷怎知樱草用的兰花做熏香,可是在别家姑娘身上闻过?”樱草笑靥如花,稍作嗔怪地问刘邦。月牙似的弯眸里恰好隐藏住了惊怕的神情,她不禁抬起衣袖轻拭额上的冷汗。
  “三姨太,这场合可不适宜打趣少爷。”一旁的老妈子听到了俩人的对话,随即扯扯樱草的袖子,轻言提醒道。樱草一听那老仆人的话,微微撇了撇嘴以表示不满,随后还是规规矩矩地按照习俗流程进行婚事。
  入夜,仆从小厮们送走了客人,灯火缱绻,仆从忙碌的背影被映照在屏风上。房间内灯烛摇曳,诉说着谁与谁已被尘埃埋葬的故事,悲凉而又荒唐,又像是预知携手白头的谶语,将终章蒙上了一层纱,让人看不透或喜或悲的结局。
  樱草不安地坐在床沿边,她情绪焦躁到快要崩溃,却沉默着不发出声音,像是喉咙被双无形的手抑制住,不能说出一个音。
  刘邦轻轻推开了门,这并不是他素日里的作风,此时他这般小心谨慎,令床畔上那人心生疑惑。
  “听说…… ”刘邦踏着步子缓缓走到床边,神情严肃得令人生畏。撂下半句不解的话,随后狠下心紧抓住樱草手腕处,把那人重摔在床榻,桂圆花生膈得她的后背生疼,她想挣扎,却无能为力。刘邦手疾眼快,从凉枕下抽出一把不显眼的小刀,朝着樱草心脏的位置猛扎下去,她的瞳孔骤然放大,直盯着刘邦,想问一句为什么,却说不出一个音节。刘邦看着樱草胸口慢慢溢出鲜红的血液,渗透嫁衣,显得不那么触目惊心,随着她呼吸的衰弱,生命随着鲜血流逝。
  “你想害我。”刘邦冷眼相对,淡淡地将方才搁下的半句话接上,他也并非糊涂人,他对这场蓄谋已久阴谋早已料到。
  原来刘家有个仇家,仇家早就跟樱草签了卖身契,还收买了一名南方的巫蛊婆,并在樱草的身体中下了毒蛊,谁与她进行床笫之欢,谁便会被染上蛊毒,五脏六腑被蛊虫侵蚀,最终肾脏衰竭而死。
  可毕竟隔墙有耳,刘家的信人也不是吃干饭的,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恰巧被刘家知晓了这个诡计,索性将计就计也做个狠角色,把樱草那被人利用的舞女杀得透心。
  刘邦喘着粗气,努力抑制住剧烈跳动的心脏,使它平静下来,朝屏风外的侍女们大喊一句,因为刚才的紧张和少许惶恐而变了声:“叫老爷来! 快!”
  刘邦谨慎地检查了一遍床榻,在摸索到枕头底下时,蓦然发现一张字迹工整端正的纸条,拆开来一看,刘邦顿时感到后背发凉,冷汗淋漓浸透衣衫湿了一大片,只见字条上用秀气的字体赫然写着一行字:
  不好意思,那位是我的侍女小倩,不过只是易了容,喂了哑药罢了。少爷该不会认不出来吧?嗤。
  刘邦赶忙叫侍女端来一盆清水,将那具躯壳的脸庞擦拭干净后,浮现出小倩的面容。胆小的仆人直接一声尖叫喊了出来,大惊失色,脸色苍白,只敢站在门外待刘老爷。
  “爹——快过来!那舞女跑了!”刘邦扯着嗓子喊,用尽了全部气力,他并非胆小懦弱,只是一想到对自己有威胁的人还活着,就不禁有些惊慌焦急。
  “什么?!”刘老爷踏着快步,走到床边,得知情况后,他也倒吸了口凉气。半晌后,他吹胡子瞪眼,对着侍从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找那个舞女啊!”
  “老老老老——老爷! ”风尘仆仆的侍卫跑进人群中,拖长着字音禀告道“歌舞厅那边有了消息,说在衣柜里发现了樱草姑娘的遗体。”
  刘老爷铁青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些,思量片刻,随即大手一挥,嘱咐侍从准备车马,带着一行人向城北行去。
  一进房间内,腥臭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地板上躺着一具残破的躯壳,刘邦强忍着恶寒和胃里的一阵阵翻涌,硬是把涌上口腔的胃酸咽下,走上前去细致地查看。只见她的五脏六腑被蛊虫吞噬得所剩无几,血肉模糊到只剩下面孔给众人分辨身份,原本洁白无垢的地板上也被染上了一多多暗黑色的血花,它们绽放的瞬间并不美妙,更多的是恐惧和祈求的泪水,只不过下毒手的那人冷眼看透了一切,手起刀落斩断乱麻。
  “她……不……不是她!”刘邦突然往后退几步,有点语无伦次,待他组织好语言后,说出来的话令在场的人大吃一惊“ 我娶的不是她,她耳旁并无胎记,可与我拜堂那人可有,我可是切切实实地见着了!”
  “那是你一时紧张看错了罢,别理了,这事就这么完了,反正她都该死,谁都别再提起!”刘老爷一甩手,强打的气势在人群中推出一条路,侍从也跟着他回刘府。
  围观的群众见没啥好戏可看,也议论着散去,只剩下刘邦的背影和他乱麻一般的大脑,他想了最近发生的种种,从粗枝想到细叶,想得他快要烧掉了脑子,就是找不出任何头绪。他直盯着樱草的残肢破壳,她定不是他掀起红盖头那一刻看见的人,那人踪迹不可寻觅,这可令刘邦焦虑坏了,那阵沁人心脾的兰香和一刹那看见的面容在他脑海里翻搅,总觉得熟悉却又道不出一句话。
  他自然不知,张良此时正趁着天还没破晓之际,隐藏在浓浓的夜色中望着他,大衣的领子正如白天那般直立遮住半边脸,显得这人有些神秘兮兮,要是被别人瞧见了,定会被当做作案后逃逸的嫌疑犯,实际上他真的是。
  刘老三啊,我终于报了上辈子的恩,倒是释怀了。
  张良想。他耸了耸肩膀,对刘邦的迟钝感到无奈,一转身消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只留下头疼欲裂的刘邦 。
  ……

  TBC.

 
 
 
 
 
 

[邦良]相交线


  ※一位小姐姐 @今天的胖也没有更文 点的文,是分手文没错了。
  ※沉迷于ooc无法自拔。
  ※题目乱取,不要在意。短篇BE,请不要对我的文笔有太大期望谢谢。
  ojb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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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邦和张良是恋人,高中时期就早已人尽皆知,为此刘邦还被各科老师主任轮流谈心,大概就是“你怎样颓废我们都不管但你别毒害人家张良”,于是迫不得已消停了一阵子。当老师们看到上大学的张良还和刘邦腻在一起,不禁扶额思忖他的脑子是不是读书读坏了。
  可这真的不能说明什么,他们还是放弃了这段别人看来荒唐可笑的恋情,至死不渝的毒誓在那一刻看来渺小得看起来如尘土一般。谈了六七年的感情全被一句七个字的话碾得粉碎,带着记忆一同摧毁。
  张良清楚地记得是大学毕业那天,潮湿的空气让他感到隐约的不安,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张良讨厌这种天气,阴沉沉的气氛也不知道是要让谁惆怅,也许是暴风雨降临之前的预警。
  刘邦沉默的表情比天气还不妙,本应该愉悦的心情忧郁到了极点。
  他抓过张良的手,冰凉的触感于温热的体温相抵,他不禁紧握了几分,用拇指轻轻摩挲张良小心翼翼地感受着刘邦给予的温暖。
  “子房我们……分手吧。”可刘邦说出的话语让张良霎时凉透了心底,刘邦严肃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在说笑,抿着双唇等待张良的回应。
  “能告诉我一个理由吗?”张良目光散漫,免得自己于刘邦对视。他想指责刘邦,但又怕自己看起来幼稚得不可理喻,酝酿半晌才从脑海中筛选出一句话。
  “子房,我想通了。我们根本不可能挣脱世俗的束缚,很多人像看另类一样看着我们”刘邦把张良的手紧攥着,怕以后再也无法抚摸到这双节骨分明的手。他当然怕失去张良,但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避免的,“我是不要紧,可你呢?你的前途还要去开阔,这段别人看来荒诞的关系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分了吧,对你我都好。”
  同性恋在现代社会很难被认可,是个在哪都会被别人以异样眼光看待的群体。这些张良当然都知道。
 

  最终还是答应了分手。刘邦放开张良的手时,带走了温热感,一股寒意从指尖寒到脚底,张良明白,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为了他跟老师吵架;再也没有人在喝醉以后给他诉说一堆肉麻的情话;再也没有人会在每天晚上打他电话,只为了听到他说一句晚安;再也没有人像刘邦一样爱他。
  他们就像是两条相交关系的线段,相交过后各自延伸,离对方愈来愈远,甚至远到看不见曾经,其实他们也不想回忆过去的往事。
  抛弃一切连带着感情的东西,才好在日后相见时不窘迫。
  张良索性搬家出国,原因千丝万缕,很杂,但或多或少都有刘邦的因素在里面——张良并没有否认这个结论。
  在国外的这段时间,张良彻底放下了对刘邦的牵挂,他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这就不会再看到刘邦经常带他去过的地方,从而联想到那个曾经埋在他心里的人。他就像没爱过刘邦一样,隐瞒自己的感情史,甚至有时欺骗自己的心,让刘邦从自己的心中渐渐淡去,最后只剩下一圈圈微风抚过留下的涟漪。

张良知道自己迟早会再见到刘邦,没想到那么快。
  感恩节当天傍晚,挂掉小虞打来的电话后,张良盘算着购买火鸡和烹饪火鸡需要的工具,他更担心火鸡到了小虞手里会被虐待成什么样,然后自己和项羽又得帮小虞收拾残局。想到这里,张良不禁感到头疼。
  人群中的紫发显得格外特别,还有点刺眼。金属耳坠挂在右耳,那人的张扬跋扈被突显出来。
  张良自然知道那是谁,毕竟是他爱了七年的人。他没多大改变,一如既往的桀骜不驯样儿,他身边的人可是变了。
  一个女孩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褐色长发盘在后脑,长相精致,颇有大家闺秀风范。她挽着刘邦的手,时不时用舀起一勺蛋糕送到刘邦嘴边,刘邦也很自然地吃下蛋糕。
  隔着金丝眼镜,张良隐约感到眼睛刺痛,又碍着种种原因不好开口,只好下意识地微微眯眼,想着转身绕远路去市场。
  “张良!”声音还是充满磁性的嗓音,只是叫出来称呼显得有些疏远。刘邦的视力尖锐,一眼就瞟到了对面街道上的张良,隔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招呼一句。
  张良回过头,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随即朝着反方向走远。他不想再让刘邦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哪怕是那么一分钟的时间里都不允许有他的存在,张良恐慌了,他怕从前的记忆又像鱼吐泡泡一样逐个浮现在脑海里,那会显得很不堪。
  张良叹了口气,嘴角的上扬意味深长,蔚蓝色的眸子里充盈着笑意,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邦良]戏子·壹


  ※少爷邦×戏子良,大概是个民国paro?
  ※依旧渣文笔,表达能力太差,看不懂的可以问我owo。
  ※ooc使我快乐,这辈子都不可能不ooc的。
  ※想了想还是分开发。
  ※HE还是BE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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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馆里大伙茶余饭后总是会闲聊上那么一两句,喝杯茶润润口,嚼一嚼舌根,例如谁家儿子打架被警署拘留,谁家姑娘嫁给了富得流油的富商,张三又跟李四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
  最近大伙的关注点似乎在一个城南新来的戏子身上。
  “城南那家戏院来了个新戏子,听说精通演戏和易容,演谁像谁。”
  “诶——而且生得清秀,柳叶眉,桃花眼,就是投错了胎,要是个姑娘,上门提亲的媒人不得踏破门槛?”
  “可不是嘛,那长得跟画里的人儿似的。任何角色都演得出神入化,胭脂一抹上,活脱脱一美人儿!”
  一旁听唠嗑的刘邦搁下茶碗,漫不经心得问茶馆小厮:“城南那戏院来了个新戏子?真有他们说得如此这般?”
  要说这刘少爷刘邦,那可也是城中出名人物了,刘老爷家产万贯,偏偏这一根独苗刘邦不务正业,整天一副纨绔子弟的样。没少往酒馆赌坊青楼跑,好在跟邻里街坊关系不错,人也会说好话,就是没少挨母亲刘夫人的打,结果好了伤疤忘了疼,转个眼又嬉皮笑脸地带着一群富家公子寻酒作乐。
  “不知道不知道,”小厮连忙摆手,“我只是个穷伙计,哪去过那烧钱的地?不过最近总是听到众人说起那戏子,叫什么……张良,听说人可好看了啧啧。”
  “哦哟,那可新鲜。走走走,咱瞅个热闹去。”刘邦甩甩手,给小厮递了茶钱和小费,招呼一群朋友,吹声口哨“这次我请客啊!”
  这戏确实是演得出神入化,虽说这剧本刘邦已经看过不下五次,都快琢磨透了,但今儿看的这出真的令刘邦暗自佩服。刘邦坐在阁楼上看戏,不时上下打量张良。隔着妆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书卷气,举手投足之间流露着优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的私塾先生,就是距离隔得远了些,看不清他是否真的像别人说的柳叶眉,桃花眼,生得秀气。
  “走走,跟爷去休息间瞧瞧。”看着张良演完下台,刘邦趁兴起身,挥了手,带头往后边走去。
  张良的休息间平时不允许任何人擅闯,他本就是个清高儒雅的人,就算被污浊的尘世洗礼,骨子里的那份傲气也依旧不减。 他喜好君子兰,房间里总要摆上那么几盆沁人心脾的君子兰,正如这人一般君子谦谦。书桌上残留着墨香的砚台和壁上的书画都表明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邦擅自的闯入让张良十分不满,蹙着的眉头宣示他对刘邦的少许厌烦,他不喜欢喧闹的环境,自然也讨厌刘邦这种嘈杂的人。
“皱什么眉,那么好看的人儿露出这神情真是叫我怜惜。”刘邦看张良蹙颦,知道自己惹人烦了心,仍照旧摆出痞里痞气的样儿,抬手抚了下张良的脸颊,语气略显轻佻地调戏“看这脸,啧啧,跟白豆腐似的,比青楼那花魁的脸还嫩。”
  “刘少爷,”刘邦的轻浮态度让张良对他的厌烦又多了几分,但张良到底是文人,骂人的话不会说几句,就连训斥的说辞都稍有隐晦“现在是良的休息时间,良不喜欢这吵闹的气氛,望少爷不要逗弄良。若少爷闲暇,还请到楼下喝清茶浊酒一盏。”
  “哎——下逐客令了是吧?我走我走,喝酒作乐去。 ”刘邦眯着一双让姑娘们神魂颠倒的紫眸,嘴角上弯,痞笑着走远。张良默不作声,静静看着刘邦他们远去的背影。
  张良垂眸,轻轻苦笑一声,转身回自个儿屋里歇息。
  怕是在劫难逃。